依了一个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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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沉迷TBS【移动迷宫及相关衍生cp】和白敬亭
【无限期卡文中】

【瑞金】周而复始

此地人间。:

风口浪尖挑战一下lofter的权威(x)


无力避免的ooc属于我,世上第一好的他们属于凹凸世界创作组。




——周而复始——




“创世神,我名叫格瑞,是这届凹凸大赛的第一名。我将用这个身份向你换取与金相见的机会。”




“你会留在凹凸世界,你会遇见他。”




 


他还是习惯在一片荒芜里行走,那里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寻着机会就找他搏斗的大赛前几名,只有时而冒出的野兽和怪物。他可以挥动烈斩肆意斩杀,因为它们会消失成排名榜上的积分,而不是被回收时飞旋上天空的光晕和碎片。




在他送走一个又一个参赛者的那一届大赛里,那种场景他已经看近百遍,每一遍都加深他埋在冷漠面孔下的恐惧。最后,他恐惧的根源终结在他自己的怀抱里,伴随着一声轻得几不可闻的“格瑞”,成为了他此后每夜的梦魇。




残忍的神对他给予了优待,新的凹凸大赛里,他仍然拥有超高的积分和那把陪伴了他许久的武器。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和百分之百的精力在这个世界里寻找他的梦魔。在荒芜平原上扛着烈斩行走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走神,想想最早他进入凹凸大赛的原因;他原想换取的东西非常冰冷,不及金耀眼的发色和灿烂的笑容。现在好了,他舍弃了初衷,对神提了一个现在想来太轻巧的要求。




不过,神到底是答应了他。




他攀上嶙峋的巨石。快黄昏了,霞光从他的身前一寸寸退去,最终将他一人留在了黑暗里。不远处传来巨兽的吼声,伴随着踏得地动山摇的足音。他转过身,看见一只蛇颈龙似的怪兽从远处伸出了它近五六米的脖子,勾着脑袋盯住了他,不敢进攻又舍不得离开。从怪兽的鼻息里传来血腥味让人作呕,他皱了皱眉,正打算离开这里,余光却突然瞥到了怪兽嘴里叼着的一只小兽。




那不是怪兽,是一只云豹,毛色金黄,背上附着隐约的暗墨色斑纹。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没有成年。它小小地蜷缩着,被巨兽叼在口中悬在半空,如果不考虑时而抽搐的四肢,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格瑞觉得这只巨兽是想把它叼回家当储备粮,却在回程半途中遇见了他。他抬腿正要上前,那只幼崽忽然醒了过来,因为不能着地而恐慌地扑腾了几下,发出的虚弱的叫声听起来像是呜咽。




蛇颈龙朝后退了一步,转过了它细长的脖子,于是留在格瑞眼里的最后一幕就是云豹脸上的两条泪槽,乌黑且暗淡,却让他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身体行动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之前,他挥刀砍向了巨兽。




那之后,他收获了一只小云豹,被抱在怀里时疼得颤抖,却执拗地用尖爪勾着他的衣服,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他长叹了一口气,脱下自己的马甲,将云豹包裹起来,让它安稳地趴在自己胸膛。它的体温很高,心跳也很快,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抱着的是另一个生命。




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抱一个活物了,周遭虚空,冷而压抑,让他觉得仿佛自己也死了一样。




云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格瑞本想在它把伤养好之后将之轰走,没想到它黏人的程度超出想象,坚决不肯离开半步。格瑞在灌木林里穿梭,千方百计想甩掉它,它却始终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只到格瑞无奈地停下,它蹭到他身边,举起自己被石子磨破的前爪。于是格瑞又弯下了腰,把它重新抱进了臂弯里。




云豹也不是一只合格的契约兽。它的战斗模式永远是正面出击,逮着敌人迎面咬,运气好的时候能撕下对方的鼻子或面颊肉,而遇到强敌,结局就是被一爪拍到地上去。可笑又可气的是,它并不分辨敌人的强弱。格瑞只能护着它,如同护着一只宠物。裁判球在每一场战斗之后尽责地跳到格瑞面前,更新他的积分,然后建议:“和它签订契约,可以使力量更强大哟。”云豹似懂非懂地攀上格瑞的肩膀,将尾巴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的胳膊上,眯着眼睛不知所谓地张张嘴,像是一个懒洋洋的哈欠。




格瑞想,它莫过于一只宠物了。




可云豹连作宠物也不合格。它能吃能睡,尤其贪玩;想做什么的时候,一个格瑞加一把烈斩也照样拉不回来。最可恶的是打怪攒积分时,格瑞让它安静地在树丛里呆着,它非要窜到格瑞身前,用不到他膝盖的小小身形挡着,无畏到幼稚。




烈斩把怪兽砍倒在地,格瑞轻轻喘了口气,转头去看在石子路里滚得满身伤痕的小云豹,又一次萌生了想把它丢掉的想法。可扑进怀里的云豹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虹膜里闪过一瞬间的天蓝色,美好得像是错觉。它挣扎着翻了个身,仿佛孩子一样伸长了四肢想要抱住格瑞,后者终于被它的样子逗得没了脾气,拎着它的后颈想把它从身上拽下来。可是云豹没有撒手。




它又一次张开嘴,可除了小豹子的吼叫声之外,什么也没有表达出来。格瑞听不懂,他有些不耐,站起身意图命令云豹跟在自己身后。他有的是事情要做,他需要找到他在意的那个人,只有那个人能拯救他于噩梦。他没有空闲与一只畜生周旋。




云豹的眸光闪烁,一刹那格瑞以为它的泪槽会真正变成泪槽。可是云豹会哭吗?不会的吧,就像它拥有的只能是一双混沌的黄色的眼睛,绝不会染上晶莹的钴蓝。他还是转头走了,片刻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云豹在碎石间深浅蹒跚的脚步声。




云豹喜欢一切黄灿灿的东西。它在黄昏格瑞休息的时候跑进灌木丛里,叼来了一簇金黄色的小花。格瑞醒来后,目光扫过它垂着头拱到他身边的花,又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挪开。他说:“笨蛋,那不能吃。”它不满又焦急地在格瑞的身边踱步,像是在气恼他毫无默契的理解。格瑞低头看了它两秒,抱起花草放进了云豹晚上休息的小窝里。




后来它跟着格瑞,在沙漠里捡过黄色的沙砾,在海边捡过黄色的贝壳,在火山区捡过黄色的石头。它们在朝霞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变成了耀眼的金。格瑞若有所思,他终于意识到,云豹或许喜欢的是和它自己的皮毛和眼眸一样颜色的东西,它喜欢黄色。格瑞原谅了一只云豹单纯的喜爱给自己造成了很多困扰,他不介意把它留在这里和一堆黄砂岩在一起,而他接下来需要心无旁骛地寻找他所喜爱的。




却没料到那只云豹忽地跳到了他的腿上,攀着他的大腿,一窜便咬住了他的手指。一只幼崽的啃咬更像是吸吮,它连牙都没长锋利,别扭的姿势也让它只触及了指尖。格瑞长满茧的手上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一瞬间的麻痒,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挥开了手。云豹掉到了地上,挣扎着翻身起来,弓起背,朝着格瑞吼叫起来。




它还是长大了一些的,体型没怎么改变,可声音不再奶声奶气了。它的吼声不太浑厚,带了点气声,冲着格瑞一声声的,有些歇斯底里。




格瑞原本对出手太重的一点歉意消失无踪,忽然难以忍受起来,他强压着怒气试图让云豹停止吼叫。“喂……”他并未给云豹取过名字,于是也就只能以这个字开头,可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诚恳谈话的开头,“你会把巨兽招来的。”紧接着,他看见云豹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紧绷的身体与其说是放松,不如说是失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掺着什么他怀疑自己永远都不会懂的感情。




格瑞的心脏突然疼了起来,他不可抑制地回忆起上一次凹凸大赛。他想,为什么这一次没有什么紫堂幻了呢,如果有的话,他总可以把这只云豹送给那个人。他做不到将它遗弃在满是巨兽的荒郊野外而自己一个人传送回大赛大厅。可是理智上来讲,它能够帮他找到金吗?




不,当然不能。




可一场短暂的大赛里,他有多少时间能用来寻找金呢?他的一生里,又能有多少个三年等这个三年一度的大赛呢?




格瑞再一次转身走了,不久,他又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好像这只云豹永远会跟着他,这感觉太好了,熟悉得如同回到了他还没有开始失去什么的时候。




 


云豹最后死于大赛结束前不久。格瑞甚至不知道那个时候它是否已经成年,它一直像他最初见到它时的样子,稚嫩又倔强。它为了保护格瑞,任由一个参赛者的钩爪穿透了它的左胸。最后这只云豹定格成为一个凶狠不屈的契约兽的形象,或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宠物的形象,可无论是哪个,格瑞都从未承认过。




格瑞只是明白了,每一次凹凸大赛都预示着失去一些东西,只期望他最后得到的能抵消他曾失去的痛苦。可是,直到这一次大赛结束,他又一次双手沾满鲜血,金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创世神骗了他。




不过,他怕什么呢?他仍是大赛的第一名,他有权力再次见到凹凸星球的神,他有权力再次提出要求。


 




“创世神,我是格瑞,本届凹凸大赛的第一名。我的愿望是再次见到六年前参加了凹凸大赛的我的同伴,金。”




“我们答应你,格瑞,你会遇见他的。”




 


可是这一次,他仍没有见到金。他甚至没能看见一只撒娇技能满格的云豹,曾短暂陪过他的是深海里一条孤单的蓝色的鱼。




这一届的大赛用的是人造大气,环境非常恶劣,仰头看不见半寸青天,也从未有过日升日落。他沉重而压抑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做了很多能将人逼疯的梦。因为昏暗天空的原因,他一度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被对手逼到海崖,元力被锁住后,没有力气反抗地一头跌进了大海。他原以为他会就此死去,可裁判长迟迟没有出现回收他的元力技能。他呛进了很多海水,意识模糊地渐渐沉进了幽深的海底。海里又黑又静,如此他才能看到那束光。那是他记忆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抹金色——是他跌落进大海后,从漆黑里抬头看见的波光。他卸下了最后一点力气,叹息般想要吐出一句话,却在海里化成了一串气泡。他迷恋地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就在那时,他听见了耳边一声呢喃,“格瑞”,仿若幻觉。




他猛然惊醒,那声音离他太近又太熟悉,让他的心脏在冰冷的海水里瞬然回暖,以致整个身体都一阵颤栗。他睁开了眼,金色已经消失了,可是身侧有一条发着蓝光的鱼,在他的周身不安定地绕来绕去。鱼尾拍动的水波涤荡着他的脸颊,他这才觉得自己身体冰冷又沉重,窒息的感觉让他几欲咯血。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他从海底一跃而起,飞速地朝上游去。那条鱼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浑身散发的温暖的淡蓝色在深海里无比耀眼。它像一支箭一样冲得很快,故而紧跟其后的格瑞也在氧气耗尽之前跃出了水面,重获新生。




蓝色的鱼也由于惯性冲出了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浅蓝色的弧度,再次落入海里。可是大气太混沌,光不够澈亮,那蓝色也就没有海中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可是,格瑞不可能再扎进海底。他看着深海里的鱼无比不适应地在海面上绕了两圈,吐出的泡泡一个比一个大。它快无法承受大气压力了,它必将回到深海。




但它依依不舍。天知道他是怎么从一条低智商生物身上读出这种情感的。可它真的看起来太孤独,以至于格瑞的离开像是从它的生命里抽离了一整个世界。




这一次,格瑞仍没有找到他的金。他在愤怒和痛苦里抽出一秒想了想,或许那条鱼也始终没能找到一个朋友。或许他们二者都注定找不到能补全自己的另一半生命了。




不过归根结底,那是创世神的错。祂们说他能见到金,可是三年又三年,他仍未见到,时间过得太久太慢,致使金的一切在他的记忆里几乎已变成了一个个碎片,比如金色的,蓝色的,那些构成了他的梦魇,也是他的幻想乡。




格瑞又一次站在了诸神面前。他的手里仍然握着杀死最后一个参赛者的长刀。那些神环绕着他站着,平静又冷淡地注视着他,好像他是一只许下可被或也可不被满足的愿望的蝼蚁。




是的,他弱小也无知,才能让这个世界的神肆无忌惮地欺骗。他需要做什么,让祂们愿意履行承诺,或逼祂们不得不履行承诺。




“恭喜你,你是本次凹凸大赛的第一名。那么,你有什么愿望呢?”




格瑞在开口前,脑子里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个念头。烈斩是所见皆可斩,那么站在他眼前的这些呢,能不能斩?他能不能弑神?




不,半秒之后,他压下了自己这种毫无意义的冲动。不过他的语气还是无法抑制地沾染了暴戾,加上他身上沾满的战场气息,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嗜血的恶魔。他沉着声音,说:“我要见金,现在。”




看不清面相的神站在他面前,声音轻佻:“好啊。”




下一刻,格瑞在一个冰冷的山洞中醒来。裁判球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是新的一届凹凸大赛,暗藏新的残杀,和他新的希望。




当然,格瑞的梦里还是压抑而绝望,不过这情形在大赛开始三个月后转变。他的梦里出现了金,一个无比真实的、却永远在朝阳升起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金。




“格瑞!你找了我很久吗!我就知道格瑞最好了,最关心我了!”小小的身影挂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个重量和身型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小巧得不可思议。格瑞想起来了,从金消失在那一届凹凸大赛算起七年过去了,他自己已经是个青年,可金还停留在十五岁。他拥有了一个最熟悉的从未改变过的金,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




或许这不是梦呢?




他贪婪地汲取着金的气息,对方金黄色的头发被风吹着在他的脖颈上搔出一片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金又大呼小叫起来:“格瑞,你发什么抖呀,是不是冷啊?”他转过头,伸手把这个金灿灿的肩部挂件拍下去:“我不冷。闭嘴,好吵。”金毫不在意地被他抵着脸,双手还在扑腾着意图抱住他。




“格瑞,格瑞!”




一切都太好了,时隔这么久,他还能见到金。他于是再不用做那些失去对方的噩梦,每个夜晚,他能都在金黄色柔软温暖的陪伴中入睡。不过也就是这样,他反而不知足起来。他想见到金,不是在黑夜降临之时,不能像一段唯美却惨忍的童话故事。他想在现实中见到对方,让阳光跳跃在少年金色的发丝上,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




金躬下身,两人的脸凑得无比近,少年清脆的嗓音像是清晨窗外啾啾的鸟鸣:“格瑞,起来啦,你睡得太久了。”可青年翻了个身从金身躯俯下的阴影里逃离,紧闭着眼不肯睁开。如果夜晚值得期待而白日却是荒芜,那他还不如一直待在夜里。




但金一直在他耳边嚷嚷:“起啦起啦,去大厅看看排名好不好?”他觉得吵人,伸手想将金推开,探出的指尖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他从床上坐起身,抱住头,十指从垂下的银白发丝之间穿过。他长出一口气,把胸腔里密密麻麻的痛一吐而尽。




而当他回到大赛大厅时,才知道这个童话故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有关噬梦魔的传言在大厅里处处可闻。参赛者把它们形容成无法逃避的恶魔,它们无处不在,趁虚而入。参赛者们靠着心底的执念在残酷的凹凸大赛中存活,而噬梦魔同时靠着他们的执念强大。噬梦魔不可被预防,除非人无所求。然而,谁的心里没有所期望的人或事呢?噬梦魔们窥探人心,为受害者构造最美好的梦境,直到对方陷入美梦里,如同陷入泥淖,再也爬不起来。




栽在噬梦魔手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或在睡梦中无法逃脱地日渐虚弱乃至饿死渴死,或逃离梦境后无法分清现实而疯魔。参赛者们不敢再前往郊外,即便要去,也会避免露宿。他们太害怕在梦中被恶魔缠上了。




可是那些已经被缠上的人呢?他们视之为砒霜,还是甘之如饴?




金不安分地将头枕在了格瑞的大腿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那是一个安稳的下午,少年的呼吸轻柔地吹在他的皮肤上。他搓了搓自己的指尖,上面留着金吐息里的温度,远比烈斩要温热。可他还是把手搭上了刀柄。烈斩在为它主人的清醒欢呼雀跃,它将为它的使用者所挥动,斩杀一切魔鬼。




格瑞沉下了眸子,抬起手,可在光芒闪过的一刹那,他忽然又犹疑了。如果神所许诺的“遇见金”是以这种形式,机会何必浪费;他可以和金相伴了,像是过去的那十五年一样,没有失去,没有死亡。




子夜,噬梦魔躺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甚至还维持着金的相貌,像是梦境里暖和的下午躺在他腿上沉沉睡去的真正的金。是啊,多像啊,如果他注定找不到金,那么一个午夜梦回的替代品,不也是可以的么。




烈斩到底还是刺了下去。并没有出现格瑞恐惧的景象,噬梦魔被杀死时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痛苦的喘息,也没有悬在空中被回收的残片。可格瑞仍觉得自己浑身都浸入了冰水里,他颤抖着,手几乎要握不住武器。只有裁判球开心地窜出来说:“参赛者格瑞,恭喜您成功击杀噬梦魔,获得八千积分。”格瑞并未说什么,他花了片刻平复了呼吸,接着慢慢站起来,绕过了裁判球往远处走去。




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接下来还有很漫长的时间,那数百个日日夜夜里,他都不可能再看见那个少年。他的厮杀越来越不顾一切,像是报复,又像是丢弃了感情。他被杀戮充斥,夜晚是梦魇,白日也是梦魇。




可他毕竟不再是十七岁了,他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三届大赛,九年时间,他失去力气,失去进步的空间,他将被一个又一个年轻人超越。他将死在这一届凹凸大赛,或是下一届。更可怕的是,他将再没有机会遇见金。




多可怕。




 


“神明,我名为格瑞……是这一届凹凸大赛的第一。我……”他停顿了一下,喉头如同哽咽,“恳求您,让我见一见金。”




“我记得你,格瑞,”女神温和的声音传来,“你在这里太久了。”




他安静地站着,没有搭话。




“太久了,你还记得你要找的人的样子吗?”




“我没有忘。”




神似乎笑了一下:“那太好啦。”接着沉默了片刻,又说:“不过格瑞,你还是忘记吧,忘掉他的样子。毕竟褪去面色皮囊之后,他就能足够轻啦。”




祂伸出手,指了指格瑞得胸口,那里埋藏着一颗已经很久没有剧烈跳跃的心脏:“成为你耳边的风,你身旁的影子,你前路的光。你的生命里,他无处不在。”




“格瑞”,祂的声音渐渐模糊了,像是即将离开,“复活一个人太难啦,你会珍惜这个机会的吧?”




 


格瑞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烈斩从他手中跌落,在到达地面前化成了光晕。他想起了那只小小的云豹,那条蓝色的大鱼,那个亲昵的梦魔,他甚至在这个与神明相见的虚空中听到了耳侧呢喃的叹息。




“格瑞,你看看我呀。”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周而复始,结局还是,失去你。




 


他行走于一片荒芜,手上没有武器,周身也不设防御。他大概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进入凹凸大赛,他在这颗星球上行走了太久,疲倦几乎将他压垮。可现下他目光沉静,如洗尽铅华。一只小小的蝴蝶盘旋在他身边,身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一阵风吹起,蝴蝶落在了他的肩头,翅膀轻轻扑闪着。




这是一个美好的夏天,凹凸大赛里难得的虚拟的夏天。他听见风里载来的熟悉的声音:“格瑞,等等我呀!”回过头,却空无一人。




但这已经很好了,他闭上眼,仿若回到了登格鲁星最温暖的季节。




——END——




标题和歌词都出自那英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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