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了一个丹

本命:国娱阑尾。
其他:凹凸世界杂食,欧美杂食
近期沉迷TBS【移动迷宫及相关衍生cp】和白敬亭
【无限期卡文中】

【本宣&预售】亚梅本《Gun or Hug》

先转……?等换电脑再买。

一秋:








大家好,我的亚梅长篇《Gun or Hug》终于要出本了!不知道说什么,先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详情见P1宣图

P2-P4为内外封面

P5为明信片


预售地址:★戳这个★

预售时间:2018.04.01——2018.05.05


微博有转发抽奖活动,大家可以去试试手气,万一呢。

我的微博:@一秋秋YQ

转发抽奖地址:★戳这个★



希望大家不买也多转发,么么啾❤

我。

依丹。

不混圈。

玩手机的。

今天吃到粮了开心。

晚上就写HP不知道多少题。

开放点梗。随便点,一个人点多少都可以【我巴不得姑娘们把这些题都点完】

写一题发一题。

人设戳头看。

不怂。我相信大家爱我不会强迫我写我写不了的东西。

占tag歉


目前暂时拟定的几题

#公共休息室口令再次突破下限

#魁地奇

#永远不要让朋友帮忙在蜂蜜公爵买糖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沉迷麻瓜小说无法自拔

# Expecto Patronum

#交换品尝魔药课上的作品

#有求必应屋

#榭寄生下接吻不能拒绝


#我流HP人设

#先放一些,等回家了再码一个HP相关三十题

以上。



郑恺【格兰芬多】

#为什么一个格兰芬多会有一个斯莱特林发小。

#在得知陈赫分在斯莱特林时向分院帽强烈要求也要去斯莱特林,但被分院帽无视了。

#魔杖杖材英国橡树,杖芯独角兽毛发。

#最爱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课,然而成绩最好的是变形课。

#魔法史上为数不多保持清醒的学生之一。

#经不住陈赫软磨硬泡带他去级长浴室洗澡。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王牌击球手,毕业前夕收到职业魁地奇球队邀请。


陈赫【斯莱特林】

#为什么一个斯莱特林会有一个格兰芬多发小。

#因为和郑恺学院不同难过了一段时间,但由于经常和格兰芬多共同上课而释然。

#魔杖杖材藤木,杖芯龙心腱。

#在魔咒课上表现出超常的天赋,对应地,魔药课几乎完全靠郑恺和Baby救济。

#经常半夜溜去厨房,然后打包一堆东西让猫头鹰带给郑恺。

#一个斯莱特林的优秀傲罗材料。

#意外地很喜欢蜂蜜公爵。


Baby【斯莱特林】

#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分进斯莱特林。

#魔杖杖材榛木,杖芯龙心腱。

#是占卜课教授最爱的学生,为了占星强行威胁郑恺帮忙记录天象。

#每天看陈赫睡觉前叠好纸鹤,让纸鹤给郑恺道晚安。

#喜欢在窗边看湖里游过的神奇动物。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获得了独角兽的青睐。


Vine 藤木 

德鲁伊教团认为任何长有茎干的植物都是树,我很高兴能延续拥有这种独特个性的藤木魔杖的古老传统。藤木魔杖属于比较少见的品种,我很有兴趣地发现他们的主人通常是一些拥有崇高追求的巫师,那些巫师拥有更加长远的愿景并且总是令那些自以为了解他们的朋友震惊。藤木魔杖似乎被那些拥有深度隐藏的个性。我发现当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主人是会变得特别灵敏。可靠的消息说这些魔杖会在合适的主人进入他们所在的房间时释放魔法效果,我有幸在自己的店里观察到两次


English Oak 英国橡树 

适合各种良好或恶劣情境的魔杖,这是一个巫师可以拥有的最忠诚的朋友。橡木魔杖需要有力量、勇气并有责任心。鲜为人知的是,橡木魔杖拥有者往往具有敏锐的直觉,并且,拥有对自然魔法、动物和植物的亲和力。在冬至和夏至之间,橡树被称为森林之王,橡木只能在这期间被采集(冬青树在夏至之后取代橡树成为森林之王,所以冬青树只能在年末的时候收取,人们认为这种区分的方法源于古老的迷信,‘如果一个橡木魔杖的主人遇到一个冬青木魔杖主人,那么他们的结合将会是愚蠢的’,一个缺乏依据的迷信)。据说Merlin的魔杖就是英国橡木的(尽管他的坟墓没有被找到所以无法证明)。


 独角兽

一般来说,独角兽的毛发可以产生最协调的魔法,并且最不易受制于魔力波动和堵塞。用独角兽的角作为杖芯的魔杖最难适应黑魔法。它们是所有魔杖中最为忠诚的,并且总是坚定地保持着这种对第一位拥有者的依附感,无论这位巫师是否拥有很深的造诣。

独角兽毛发少数的缺点是无法成为最强大的魔杖(尽管在这一点上魔杖的木材能够多少弥补一些),如果被巫师过于粗暴地对待,它们会因为忧郁悲伤而“死亡”,巫师需要重新替换杖芯。


通常而言,使用龙心腱能够制作出最有威力并且最擅长火焰魔法的魔杖。和其他魔杖相比,用龙杖学习魔法会学得更为快速。然而,如果打败了原本的使用者,他们就会改变忠诚。他们总是对当前拥有者有着强烈的感情。

龙杖是最容易被拿来使用黑魔法的魔杖,虽然它并不因为自身原因而有这样的倾向。龙杖也是三种杖芯中最容易造成事故的,因为龙杖多少有些喜怒无常。

【阑尾CP】一个西幻paro人设

#我流西幻,F4+Baby

#别问我在什么圈我在北极圈

#想搞一个我看过的欧美各种场合的阑尾人设【比如变种人场合,中土场合,HP场合,超感猎杀场合,TMR场合什么的】哈哈哈哈有姑娘来玩吗感觉会很有意思

#人设抱走随意【滚吧谁要这鬼人设】别指望我会写出正文来我懒

↑以上



郑恺【龙骑士】

#出师时在做龙骑士还是勇者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因为龙骑士的制服比较帅而选择了龙骑士。

#然而因为缺钱,直到和陈赫签订契约之前也只有一套制服。

#武器是重剑,本来打算打双剑,没钱买材料而改用重剑,结果意外的顺手。

#因为师父本人是个勇者,所以对魔法极度不精通,曾经一度被陈赫怀疑是狂战士伪装的龙骑士。

#明明认识一只巨龙陈赫,但最初因为种种别扭原因,不愿意和陈赫完成契约。


陈赫【巨龙】

#岁数不小,倚老卖老。

#原本每次化人形都喜欢留下额头上龙角的痕迹,自从被郑恺吐槽了一句很像邓超以后就再也没这么干过。

#“武器?不存在的。”

  “巨龙掌握着最古老强大的魔法,不需要人类的武器。”

  实际上在和郑恺签订契约后开始练习重剑。

#和郑恺是老相识,但从来没有想过签订契约,直到某天郑恺猎龙失败重伤濒死,为了给郑恺续命才迫不得已与其完成契约。


邓超【恶魔】

#因为风骚得太过分,导致许多人对恶魔种族的第一印象成了“穿皮裤”。

#一个不太热衷于搞传销的恶魔。

#最大的爱好是在人类的夜店里狂欢,玩嗨了还会跳钢管舞。

#武器是两把匕首,行动敏捷可惜极不美观。

#黑历史是曾经被李晨抓住尾巴打了个蝴蝶结,还被郑恺留影纪念——他有什么办法,他又打不过陈赫。


李晨【精灵】

#你见过肌肉这么发达的精灵吗?

#本来是正常的秀气精灵脸,非要把自己往史泰龙的方向糟蹋,痛心啊痛心。——邓超语。

#武器是弓箭,和其他精灵一样擅长一些不具有攻击性的古老魔法,与极具攻击性的恶魔魔法正相反。

#曾经被陈赫认为是郑恺的狂战士师兄。

#有一次被Baby问起练肌肉的原因,——“哦,超儿每次去泡吧的时候我就去旁边的健身房。”


Baby【狂战士】

#人类和恶魔不知道为什么混血混出了狂战士,和邓超有远房叔侄关系。

#“所以你们一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比起邓超,意外地反而和陈赫更早认识,相貌和种族的极大反差成为了陈赫日后看谁都像狂战士的直接原因。

#武器随心所欲,手边有啥用啥。绝对是勤俭持家的典范。

#我觉得你可以和晨哥组团出道。——郑恺语。

#每天被秀恩爱是写在人设中的宿命。



一些补充设定:

#武力值从高到低大概是:龙形陈赫>狂化Baby>邓超>人形陈赫>李晨>郑恺>非狂化Baby  这样。因为设定晨哥的话是那种不太具有攻击力的精灵……所以武力值要偏低一些

  其实我就是偏爱赫哥

  不要问我恺哥武力值为什么这么低谢谢毕竟是F5里唯一一个人类

#说正经的在我印象里西幻龙骑力量和巨龙同源……所以恺哥个体战斗力比较低,但和巨龙赫契约后两个人也是联手干翻一条街的存在了。

#目前没有想到适合祖蓝小鹿热巴的设定,觉得祖蓝很适合地精【你】,小鹿可以是个【引路人】,热巴【占卜师】

#巨龙赫作为巨龙中的小辈,但智力近于人类


【阑尾CP】梦境陨落【赫恺】【短】

#脑洞狂魔依丹今天又毁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脑洞

#采用奔兄家族复兴之战的部分设定,剧情不完全符合节目

#文笔文风是啥不存在的

#开头和结尾为现实,中间部分为前世

#推荐BGM——关淑怡【地尽头】这个BGM真的很适合各种性冷淡风的故事了。或许听着BGM会让你们觉得这个故事稍微有点好看

↑以上



【零】

“陈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古堡中漾起回音。

我在哪?

郑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很明显不属于二十一世纪。

我变成了谁?

他看向身旁的一面镜子,映像分明还是自己熟悉的脸。

——谁变成了我?

为什么会在呼唤陈赫?

郑恺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怎样也梳理不顺——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他突然间感到心脏一阵钝痛——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悄然流逝。

——“陈赫!”

然后郑恺便惊醒了,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睡在身边的人关切地看过来:“怎么了?做了噩梦?”

“……”郑恺沉默了一阵,觉得这么玄学的东西还是不说出来的比较好,“没事,突然感觉有点心慌,你怎么醒了?被我叫起来的?”

陈赫抿了一下嘴,“我梦见自己在一个古堡边上,周围都是火,然后我听见——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但我听的出来——我听见你在喊我,我就醒了。”

“那……睡吧……?”郑恺试探着问。

是巧合吧。

【一】

“今天我们录制的主题是,家族复兴之战。”导演对着台本念。

郑恺扯了扯自己身上笨重的上世纪礼服,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那个梦……是预知?

他甩了甩头,对上了陈赫投过来搞怪的眼神,装作无事与他交换了一个wink,然后清除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准备开始录制。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死理性派青年。

【二】

“陈赫……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邓超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怀疑柳岩,我觉得不像。”郑恺摸了一下面前镜子上显示着的仿佛血迹的字,喃喃。

他、陈赫,还有现在古堡里游荡着的几个人,都在一起长大,虽然知道彼此不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但谁又能想到偏偏在决定家族继承人的这一天,突然有消息称两个外族人将要夺走家族的一切?

陈赫楞了一下,随后配合地点头,“是啊……大家都是手足亲人,况且,”他伸手揉乱了郑恺柔软的发丝,“你、杨颖,小鹿,从小就是大家的掌中宝,就算真的有外族人,也不忍心对你们下手的吧?”

“还贫……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郑恺揶揄着,“该不会是你吧?”

分明是玩笑话,一出口后郑恺却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陈赫捏紧了衣服口袋里的毒药,默不作声——他已经对杨颖下手了,药效发作也只是时间问题。

郑恺看着镜子中逐渐浮现出“红颜祸水”四个字,皱着眉,又用指尖去触摸,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陈赫凝视着他,几乎要扑上去坦白一切。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郑恺终于放过了可怜的镜子,“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陈赫心尖狠狠抽动了一下——“不会。”

郑恺还是那样盯着他,像个初降临在世上的孩子,仓皇而无助,将全部信任寄予在眼前之人身上——郑恺在他面前甚至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陈赫不敢与他对视下去——钟声突然敲响,郑恺听见远处传来鹿晗的惊叫声——“杨颖姐!”

杨颖死了。

他们赶到时邓超正抱着她痛哭。

邓超向来很宠杨颖的,宠到几乎没有原则。

郑恺仿佛被人用几千斤的沙袋击中胸口,揪着自己的领子大口喘着气,脸色比死去的杨颖还要差。

陈赫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他和郑恺太熟稔,虽然不至于读心,但彼此间任何一个神情都会暴露心情。

陈赫当即明白——郑恺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陈赫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没办法思考该如何为自己解释——在他心底分明知道,对于郑恺,解释了也无用——自己分明是郑恺最不愿怀疑的人,如果他确定了,那么就一定是确定了。

于是他逃跑了,虽然知道这样会引起邓超后知后觉的怀疑。

【三】

郑恺在刚刚对上陈赫目光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惶恐、不安和无助。

这时候郑恺也就知道了陈赫内心其实并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一瞬间,他以为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陈赫并非出于自愿,趁现在牺牲的人只有杨颖,收手还来得及。

——只要他告诉大家另一个外族人,以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大家都会同意放过他的。

——不管最后的惩罚是放逐或是怎么样也好,只要保住他一条命。

但——陈赫显然不这样想,他欲言又止。

郑恺想。

——陈赫无论如何也不会杀杨颖的,他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杨颖假死

——可他是外族人

——他没有杀人

——不代表另一个人不会

郑恺觉得和陈赫对视的这一秒长得折磨人。他终于读懂陈赫的不安和无助来自于何处。

——没有人会在乎他真正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一个外族人,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哪怕他们十个人将彼此都视为至亲家人。

从这个消息被传递来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没有退路了。

只有不死不休。

【四】

等到陈赫意识回到自己脑子里的时候,已经被郑恺堵在了无人的角落。

“……对不起。”陈赫开口道歉。

他原本以为郑恺得知真相后会失望透顶,甚至会刻意躲开他——万万没有料到郑恺似乎突然间变得聪明起来,变得对人的心理变化极其敏锐。

或许是他触动了郑恺的逆鳞——他不该动杨颖。

他想,郑恺或许猜到自己掉包了药粉,或许没有。但自己没必要告诉他这件事。

既然已经是注定的敌对阵营,说出来自己这样“侠义”的行为,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郑恺看起来不再像刚刚那样悲愤,更多的是暴躁,“如果你什么都不打算说——至少告诉我杨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陈赫的大脑还在很艰难地咀嚼郑恺这句话的意思。

郑恺更加不耐烦,“别跟我说什么没有别的选择了——你他妈——”他似乎想说句够分量的脏话来泄愤,最后神态却柔和下来——

——陈赫,你听我说,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陈赫觉得自己或许还是有些不清醒。

他发现自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郑恺要帮助外族人取得胜利,而且他们要抢在陈嘉桦动手之前对继承人下毒,这样谁也不会死——

他想,郑恺还是没有认清楚情况。

或许是因为郑恺确实不够聪明,想不清楚;但陈赫觉得是郑恺不愿意去想——

——他,陈嘉桦两个外族人和其他人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关系。

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失败。很明显。

在李晨也被陈赫掉包的药毒“死”后,所有人开始小心翼翼——他们发现了外族人杀人的方式,因此开始留心避免和其他人进行接触。

而用不了几次,他们就会怀疑到自己和陈嘉桦头上。

或许是郑恺不愿意接受这一点吧。

陈赫早就接受了命运,如今郑恺走在他身前,急躁地、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计,他便觉得之前那一点不安和无助也不见了。

能在这时候明白郑恺这样在意他也不算晚。

【五】

第一次家族会议。

陈赫用余光瞟着邓超,后者铁青着脸。

“开始吧。票数最高者直接处死。”

陈赫感到郑恺在桌子下方抓紧了自己的手臂。

陈赫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惹上嫌疑,如果不是郑恺力争,怕是会直接被邓超一剑砍死。

他看着郑恺强装冷静地争辩,想,或许很多时候几位兄长过于低估了郑恺,只觉得他是个少爷脾气的孩子。

郑恺将票投给柳岩时,举起的手臂抖得厉害。

——!

陈赫无意间看见郑恺的手被他自己掐出了血迹,感到当头一记闷棍。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该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郑恺质问他时也该强硬一些一口咬定不是自己。

原本要背负杀死至亲的内疚感的只有他自己,如今郑恺也不得不共享这内疚感。

可,在他内心某个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最自私的一块地方关着的一只野兽狂欢着。郑恺如今站在了整个家族的对立面——是为了他,为了保护陈赫。

陈赫不愿意去看那个角落。

郑恺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暴怒的邓超将柳岩吊上了火刑架。

祖蓝他们还在苦苦哀求,毕竟大家曾经亲同手足。

郑恺也想要加入,腿却像被冻在了原地。

郑恺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虚伪无比——一方面痛恨着虚伪的自己,另一方面又为陈赫逃过一劫在暗自庆幸。

这交叉的心理下,他不知道该摆出如何的表情,于是看起来还像是承受了过大打击一样,伪装的天衣无缝。

陈赫似乎想要靠过来;郑恺背过身走开了。

他爱陈赫,但不是现在。

不是柳岩绝望的哭声、咒骂声扎进耳膜的时候。

【六】

“郑恺,这一次会议,指证我。”陈赫终于在酒窖门口拉住了郑恺。

郑恺站住了,但明显没有接受建议的意思,“你是说,要我揭露你?”

“嗯,因为——”

“——在我已经害死了柳岩之后?”郑恺忽然间提高了音调。

陈赫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狂欢的野兽忽然间也死去了。他再一次突兀地意识到,他让郑恺做出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陈赫记忆中的郑恺不太爱说话,有时显得不合群,但眼睛里永远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面前这个郑恺却脸色青白,神色悲伤而脆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现在,他想,郑恺大概是以为自己是为了陈嘉桦成功继承家族遗产而利用他挡过了上一次投票。

“……对不起。”陈赫今夜第二次开口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线索指向很明显,你又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如果继续维护我,你可能也会像柳岩一样冤死。”

“你觉得我怕死?”郑恺向前逼近一步,陈赫被挤在了酒窖门上。

“你以为我帮你是为了什么?!”郑恺揪着陈赫的领子,不管不顾地吼叫,“你他妈的真的以为我是为了保护继承人不被你姐姐毒死?!”

陈赫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郑恺会这样摊牌,“我知道你不是——”

郑恺像是没有料到陈赫会如此回答,一时间呆住,于是陈赫又接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犯傻,你我都心知肚明,从现在已知的所有线索,我活不过下一次投票。”

“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我姐陈嘉桦,她——”

一个被乐乎气死了的外链

【七】

于是郑恺愈发拥紧了陈赫,却在陈赫的回应中越来越疼,越来越冷。

高潮后两个人都彻底清醒过来,郑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赫了,穿好衣服后落荒而逃。

郑恺才明白刚刚为什么陈赫回应了他,他反而疼得更厉害。

是他可怜的爱情。

才刚刚诞生,就悲惨地凋零。

陈赫觉得,疯过了这么一出,郑恺总该乖乖听话地袒露真相。

谁知道坐在会议席中的郑恺虚得连水果都快拿不住,故意做出一副心虚的表情,还特意卖了几个破绽。

陈嘉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矛头指向了郑恺。

陈赫在桌子下狠狠踩了郑恺一脚。

郑恺笑嘻嘻地拽着果篮问他吃不吃香蕉。

陈赫偏过头去注视郑恺,后者眸底藏着三分情意,七分决绝。

陈赫有些想哭。郑恺这样犯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见这样的眼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他只想把郑恺的每一个表情都铭刻在心里。

他不担心郑恺会被怀疑——从邓超看郑恺的眼神里。邓超从来宠郑恺仅次于杨颖。

甚至陈赫感觉到火烧到裤子上时,还想着郑恺心如死灰的样子。

都说人死了以前,眼前会浮现自己的一生。陈赫曾经开玩笑说,我就算了,我这一生挺无聊的,本来人都要死了就够惨的了,还看这么无聊的东西简直太没人性。

陈赫最后的画面却是几十分钟之前郑恺挂在他身上,伏在他耳边反复说着“不要走”。

眼前全是火焰。

陈赫觉得自己闻到了皮肤被烧焦的味道。

——“陈赫!!!”他在火苗的噼啪声中隐约听见郑恺的呼喊。

自己这一生或许也没有那么无聊。

【八】

郑恺被邓超派去拖住陈嘉桦。

“其实我们明明都知道结局会是什么。”郑恺同她聊天。

“我不想让陈赫白死。”陈嘉桦看起来很平静。

“或者你可以放一把火,大家一起完蛋。”

“没有必要,”她回答,“李晨死的时候邓超已经跟着死了,刚刚你也死了一次。”

“李晨没有死,陈赫把毒药换掉了。”

陈嘉桦沉默了一会儿,“猜到了。我只是替我那个傻弟弟不值。他那么爱这个家。”

“我以为是你要他先动手的。”

“我们只是为了自保。”陈嘉桦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我们不动手的话,不也一样会被你们赶尽杀绝吗。”

郑恺没办法否认,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在陈嘉桦也没有指望他接话。

“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不如跟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是老爷选拔继承人的一场比赛而已。家族里每一代其实都会有两个‘外族人’,然后在决定继承人的这一天,被告知这些消息,互相厮杀一场,优胜者继承家族。反正外族人从小也是在家族中长大的,只是名义上的外族人而已,实际上又和家族内部的人有什么区别呢?根本不用担心有外人继承家产。”

“……对不起。”郑恺只能这样说。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你又那么爱我弟弟。”

“……我只是觉得陈赫死的不值。”郑恺半晌憋出来一句话。

“你不该这样说,他是为了你而死的。”陈嘉桦还是很平静的语气,“本来我们可以选择第二次镜子里提供的线索指向我,我们蒙混过关还可以再撑过一次投票。但赫说不想让你再承担害死别人的罪恶感,他怕你被负罪感逼疯。所以他死了。”

“赫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郑恺想,或许他反而应该感谢陈嘉桦,她让他知道他的爱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曾经炽烈地燃烧过。

郑恺触碰到了毒药。

他最后看到陈赫自一片火光中迈出,伸出双臂拥抱他。

【九】

——陈赫!

郑恺骤然惊醒。

他躺在陈赫身边,陈赫没睡,听见他喊叫便伸手搂过去,“又是噩梦?”

郑恺最近梦魇缠身,搅得陈赫也成了浅眠,只要恋人一有动静就会跟着醒来。

郑恺被搂得有些不好意思,挣了几下挣扎出来,“没事。你还不睡?在想什么?”

“你今天录节目的时候怎么突然叛变?搞得超哥晨哥都快要骂娘了,虽然牺牲我一个,Ella简直躺赢了……就算要炒CP也太夸张了吧?”

郑恺不做声。还想着那一片火光。

那一刻他只是感到强烈的不安,就好像如果陈赫没有赢得这场游戏,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陈赫看出郑恺并不想说,也就作罢——恋人常常会有一些很玄学的想法,只怕听完自己也不会懂。

“没事了?”陈赫问。

“没事了,我再睡一会儿。”

陈赫不知怎的,觉得郑恺似乎有些不安,想想还是握了下郑恺冰凉的手,“只是噩梦而已,我还在呢。”

郑恺带着庆幸再次睡去,从此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有关于古堡和火的噩梦。


随便说说电影中的Thomas与Newt

烽老爺:

不夜橙:



看完移动迷宫3又刷了刷微博和LO,稍微写几句吧,关于Thomas和Newt这两个人的 
暂时只限于电影,原著小说我买了还正在看,而且小说的人物关系更丰富复杂得多,暂且搁置不提。
不一定非要吃基情,但从一无所有记忆空白时期的陪伴,再到生死艰险一路走来,这种bromance本来就不逊色于任何Romance,强行定位或区分本来就没有必要。 

Newt对Thomas的特别,不仅体现在认识三天就愿意在争执中站在他一边,为他对抗相识更久的同伴,冒险随他冲入迷宫,姑且不谈主角光环定论,现实生活中也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他们不会安于庸碌苟且,不会随大流听天命,永远好奇,永远不甘于束缚和暂时的安稳,像海一样动荡中蕴含着暴怒的力量,他们生来就是要打破桎梏创造奇迹的。
Newt一定是敏锐地捕捉到Thomas身上这样的特质,他是那个可能把他们拖下深渊的人,但也是有可能带他们打破命运枷锁的人,而其他人都欠缺这点。Newt自己之前由于记忆缺失的空虚与看不到出路的迷茫绝望,曾在迷宫中跳墙自杀,为此摔断了一条腿(删减镜头中他对Thomas说过),不意外对他来说,“自由”与“真相”比苟全性命更重要。电影第二部删减镜头中,他坚定地对Thomas说是你带我们找到了自由,所以我不会让你迷失。 
第二部结尾,Minho被抓走,Newt拉住要冲上去的Thomas,说我有记忆起就认识他了,但是救他回来那是不可能的。这是常规思维,常规范畴,可Thomas一番话或者说他的宣言击碎了这份“常规”,轰开新世界的大门,化不可能为可能,可以想象从心理上给了Newt多大的冲击与震撼。到了第三部,这种信念与力量已经感染到了Newt,让他在Thomas犹豫踟蹰时表现得比他还要坚定,反而做了推着Thomas往前走的那个人。

如果你因为一个人而蜕变成更好的自己,那这个人对你的意义必然是特殊的。有句挺有名的话,我喜欢你,不仅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如果说遇到Thomas之前Newt只能算是“苟活”,他自己都不认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希望,那自从遇见Thomas,他才开始真正地活着。


【突然想起苏梦枕那句“我活过,大多数人只是生存”TAT……】
所以他最后留的信上说即使再来一次,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他依然愿意死在跟随他的路上。
有些事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一份情感的特别并不取决于认识时间的长短,白头如新,倾盖如故,Newt才认识Thomas三天就愿意随他出生入死,到电影结束,他们满打满算也才相处了半年多,但这种感情在特别性上竟然盖过了诸多相处三年的同伴,连救命恩人的Minho(电影版中是他救了跳墙受伤的Newt)也没有成为Newt留信的选择,他选择的是Thomas。



对Newt来说,Thomas未必在绝对意义上“最重要”,比如他的生命和所有人的生命、大家的安全放在一起时,Newt肯定还是会选后者,但不妨碍他成为Newt的“最特别”。
迷宫一开始那种近乎直觉的盲目信任,几面之缘就相信Thomas,这按理说不该出现在一向冷静理智的迷宫二把手(Alby死后的实际领袖)身上,Newt在原著中定义是“胶体”,集体的黏合剂、润滑油,电影也忠实展现了这一点,他的情商和观察力是很高的,但遇到Thomas经常就变成直觉先行,先跟他走再思考。第二部中为什么他会生气,质问Thomas有没有计划,大概也是对自己盲目信任的反弹,你说走我就领人与你一起走,然后你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去哪?
不过他这种本能反弹很快就消失了,路上告诉Thomas大家都会跟随你,我不会让你迷失(删减片段篝火谈话),以及第三部他真.做到了Thomas去哪里我跟去哪里,直到生命尽头。

很多细节可以体现出Thomas的这种特别,带上煎锅义无反顾随他走,提醒隧道里是狂客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但既然你要我们进,我就进,只是副驾驶留给我坐。Thomas差点害死大家时他不生气,唯一一次失控就在他表现出了对Teresa的在意后。
可以理解为历经生死和千辛万苦走到这里,却要因为一点旧情,因为一个“背叛者”而白费努力,谁都接受不了;可以理解为Minho和他的感情格外深厚,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不容许以这样的理由放弃,这些都是原因。
但是仔细想想,Minho被抓后,Newt是最坚定要去救他的一个吗?并不是。他一开始甚至认为不能去救,劫火车那次行动结束后,他也没表示Minho没救到我们还要努力,在和文斯的讨论会上他一直沉默着没发表意见,只是出于对Thomas的了解,才知道他半夜会自己一个人悄悄溜走,提前收拾好行李等他。
如果Thomas在这次行动后不打算冒险了(当然这样也不是他了),Newt还会坚决要求去救人吗?我不知道。
他冲着Thomas吼的那些话,感觉重点是落在两点上,“别对我撒谎”以及“你还在乎她,是不是?”而不是类似于“你知不知道Minho在受苦”、“每多耽搁一天他都可能会死”,当然他平静下来后,楼顶谈话强调了Minho需要我们,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都要救他,但是他情感最脆弱最坦白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内心深处压抑的情绪不会再流露出来。 

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楼顶谈话前,Newt手里正把玩着那个护身符,里面装有给Thomas的信(我倾向于这时信已经写好放进去了),看见Thomas来了就收起来了。 
他独自坐在楼顶的时候,在想着什么?有几分想着自己,几分想着Thomas?
不是说Minho不重要,或者说Newt不愿为救他出生入死,他从来都甘愿,但是他因Thomas的举动而流露出的对Teresa的强烈敌意,才是那个短短瞬间中他的第一反应,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你的小女朋友”这句甚至有些尖酸,这样讽刺的语气此前从未在Newt身上出现过。 
这些给我一种感觉,他确实嫉妒Teresa,未必是爱情意义上的那种嫉妒,但Thomas就是不能为了她,把林地伙伴的安危往后放,就是不能在乎她超过他们这群人。“你果然还在乎她,承认吧”这句透露了太多,Newt是不是之前就有怀疑,心里就一直装着这件事?或许在Thomas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特别时,Newt就留上心了。 
他留心很正常,Teresa背叛后对她有敌意也正常,但他因为这个突然当众失控(之前之后他都控制得非常好,连狂化后都死死控制着)到这个地步,细思极恐。
第一次远望城市高墙时,他就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想Teresa也在那里”,还观察Thomas的反应,前后连起来看,略微妙啊。

Newt其实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活下来,要求“只能去两个人”时他不跟着Thomas走(要知道他绑靴子时已经注意到手在抖,以身体状况而言他不是行动的最佳人选),或者发现Minho被带到大楼另一头时不与Thomas一起行动,先去拿血清,都不会导致最后无可挽回的结局。但他的执念就是“不能让Thomas一个人”,担心他出危险,担心他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似乎也担心自己死在看不到他的地方。
最后三人组的分别,他对Minho说“谢谢你,Minho,谢谢你”应该不只是谢他为他跑去拿血清,也谢他救过自己的命,还有几年来的种种,Minho和Gally消失后他还凝望着街角,也是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吧。
而他没有对Thomas安排Minho跑去拿血清的做法有任何抗拒,默认或者说安心最后留在身边的是Thomas。
我们一起开始,一起结束。

这时他已经处在转化的最后时刻,神志恍惚,听到Thomas呼唤名字才清醒过来,然后立即把项链护身符给了Thomas,求他拿着。“Please Tommy,please”这句原著里要求Thomas开枪打死他的话,出现在这里,哀求的是对方收下护身符而不是了结他的性命,格外有一种心酸感。护身符里是他想说的话,他的全部爱与托付,他不怕死,怕的是遗忘。
把信单独留给Thomas,可以说他最不想让一个人忘记自己,那就是Tommy。
Tommy这个昵称贯穿全剧,第一部里有没有这样叫过我忘记了,第二部就有叫过,第三部里总是在较为激动或恳切的时刻出现,比如抓着Thomas的手腕不让他继续打人,劝他平静下来的时候,比如求他拿着护身符,比如发狂中短暂清醒时“Sorry Tommy sorry”,还有死前那一句轻若耳语的Tommy。
私心里,触动我最深的反而不是这个昵称,是三个人从高楼跃下前,他撕心裂肺大喊的那声Thomas。有记得的可以再听听,尾音几乎破音了,从空中一路传下来。
为什么要喊?如果是担心,三个人是一起助跑一起跳的,虽然有微小的先后差别,但不存在谁跟不上的情况;如果是喊Thomas跟上,那还有Minho呢,而且最开始催促三个人快跳的就是Thomas,没理由再来一声。再说那一声嘶喊与其说是呼唤,更像是口号,士兵冒死发起冲锋前才会这么喊。
我不知道还有谁会这样喊出一个名字,我记得阿拉贡从石头上跃下杀入半兽人群前大喊伊兰迪尔,那是他先祖的名字,人类与精灵联盟对魔苟斯“最后之战”时牺牲的老国王;我记得红军战士发起冲锋前,曾这样呼喊过脚下的苏维埃。
当你要从高空坠落,要去做一件危及到生死,肾上腺素爆表的事,你需要一个名字,一个口号来给自己力量与勇气,近乎信仰。
对于曾有从迷宫高墙上坠落,险死还生经历的Newt来说,从高楼跳下或许意味着更多。

我不再说了。


生命只要好,不必长,就如《漫长的告别》中所说,故事的结尾并不重要,生活唯一确保我们的就是死亡,所以不要让那结尾夺走了故事的光芒。他们活过,挣扎过,奋斗过,连女主也为了心中的信念拼尽全力过,这便是自由而精彩的生命。就算有时后悔,那也是因为“做了”而后悔,而不是空自遗憾自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没有为自己与自己爱的人做过任何努力。


相比小说电影所能表达的有限,然而镜头语言从来不该被低估,冰山露在水面的,永远只是它庞大躯体的八分之一。
或许小说里的Newt与Thomas关系更为复杂和现实,Newt也不如电影里这样无私坚定,但就电影展现出的部分,我的Cp脑已经心满意足。
这就好好补原著去了。


五十二赫兹恋爱【赫恺,短打】

#谜之文风依丹
#不务正业
#私设成山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文风极度跑偏或许我是个潜在的相声演员【bushi】

【零】
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名叫Alice。
她的频率是五十二赫兹。

【一】
郑恺不能发声。
他一出生的时候就把家里人吓了一跳,这孩子光张着嘴,情真意切地做嚎哭状,却没个声音。
这可急坏了家里人,赶紧抱着小郑恺到处检查。
但每个医生给出的结论都是相似的——郑恺的声带天生与正常人构造不同,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失声。
郑恺小时候不懂事,稍大一点以后开始有同龄的孩子用着嘲讽的语气叫他哑巴,郑恺才开始为别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而难过。
再大一点以后,郑恺才开始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有个孩子捡起石子扔在郑恺背上,郑恺愤怒地扑过去还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郑恺长年在野外疯跑,体格更好些,就站了上风。
于是孩子的家长赶来,抬起巴掌就给了郑恺一耳光:“凭什么打我儿子?!”
那孩子窝在母亲怀里抽泣,“妈,我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他就动手……”
郑恺几乎被一个母亲的愤怒撕扯成了碎片。

——明明是他先用石头砸我的!

没人听见。

——为什么?

郑恺张着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声带的颤动。
可是他说不出,喊不出,甚至哭也没有声音。

天下着雨,郑恺坐在屋檐下,任大雨打湿了裤子,湿透的布料粘在腿上,很凉。
他想,这世界多不公平,有人可以口若悬河喋喋不休,有人可以靠一张嘴颠倒是非,可造物主偏偏遗忘了他一个人。
甚至连哭泣的权利都不曾给予。

【二】
在郑恺拼命抗拒的神情中,家人还是没有将郑恺送去特殊人群的学校。
郑恺执拗的不肯学习手语,不愿被定义为一个哑巴。
郑恺干脆闭上嘴,拒绝和世界交流。

有些时候,在一个转角,世界就变了。
郑恺在高中开学一周后迎来了自己的转角。

“大家好,我叫陈赫,之前因为生病耽误了一周课,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那陈赫你先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空位上吧。”
郑恺托腮看着,名叫陈赫的少年歪歪头,神色略带歉意,“不好意思老师,我体质问题,很怕吵,有没有安静一些的同桌?”
那自然是郑恺了。
于是陈赫走到座位上,“请多关照。”
“……”郑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点点头便专心写作业。

这天放学后,郑恺像往常一样爬到天台上唱歌,突然听见自己新同桌的声音——
——不好意思……是你啊郑恺。
郑恺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去。

——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上天台?
郑恺吓得厉害,话语随着本能脱口而出,随后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发不出声音的。
“听见有人唱歌就上来了,没想到是你。”
“我怎么……”
我怎么就不能唱歌了?
郑恺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心脏猛地加速跳动,刚刚站稳差点又摔下去。
“郑恺同学……!你小心一——”
“——你听得见我说话?”
陈赫不明所以,“当然听得见啊,郑恺你又不是哑巴……”

陈赫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心知肚明自己是个怪胎。
陈赫从小就能听见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比如鸟儿飞过时拍打翅膀的声音,架起篝火时空气加速流动的声音。
所以——郑恺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对不起。”陈赫自觉戳了别人痛处,率先开口道歉,“是我能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对方杵在夕阳的余晖中,留下个精致的剪影,也让陈赫久久分辨不出郑恺脸上是喜是怒。
“……郑恺同学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陈赫试探着,绕到了天台的入口。

“——陈赫!”
突然被叫住。
陈赫回头,郑恺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头更低了些,被晚风扬起几丝过长了的发梢。
“陪我说说话吧。”
陈赫刚想要婉拒——太晚了,况且,两个人并不熟悉,怎么看也不是能在放学后的天台上畅聊心事的兄弟——被郑恺下一句话掐了回去。

郑恺不知是太激动太欣喜若狂,还是憋了多少年的委屈一起涌上来,声音发抖透着哭腔——
——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人听得见我了。

【三】
陈赫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蛊。
他被同班同学提示过,他们说郑恺是个很古板,不好接触的人,而且还是个哑巴。
但——他不仅听得见郑恺说话,而且也看过郑恺笑起来的样子。
那种笑是从眼底一圈一圈漾开的波纹,漾到眼角眉梢,结成细细密密的图案。
或许郑恺就是有这种魔力,他一笑起来,就会让人很想要跟着他一起笑。
就像全世界的春夏景色全在面前铺开的喜悦。
所以我果然是中了什么蛊吧——陈赫想。

“陈赫!”郑恺的声音夹在放学铃声里扑过来,给陈赫带回一点自习课走神的愧疚。
“食堂还是出去吃?”
陈赫漫不经心地将书本叠起来塞进书包,又把书包甩到肩上。
“出去吃,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赫被郑恺拉着七拐八拐地在一个小区里穿梭,最后停在一家冷面店门口。
“两碗冷面——”郑恺下意识喊到。
陈赫笑着重复了一遍。
郑恺挫败地捂住脸,“都是你的错……这几天跟你说话说得太多,忘记了别人听不见。”

郑恺觉得自己真是怂爆了。
而且还是先撩先怂。
明明是他把陈赫约到了这里有话要说,但现在陈赫明显对店里许愿墙上的便利贴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在店里的灯光下,陈赫的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等等……陈赫在看许愿墙……?!!!
郑恺猛一激灵从座位上弹起来扑向陈赫,可惜为时已晚。
“郑恺……”陈赫的语气明显是在憋笑,“我想我找到了些好东西……”
Oh shit.
郑恺语气有点绝望,“……别念。谁还没有个年少中二的时候。”
陈赫不依不饶,“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名叫Alice,她歌唱的频率是五十二赫兹,没有任何一头鲸鱼可以接受到她的歌声。”
郑恺偏过头等待死亡降临。

出乎意料,陈赫没有念下去,郑恺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一抬头正对着陈赫深邃的目光,“这是你以前留在这里的?”

Alice的歌声已经找到了同伴,可无人接听我的五十二赫兹。
我没有哑,只是没人听得见。

陈赫觉得心脏好像被捅了一刀,想要拥抱郑恺。
可他没有。

【四】
郑恺的怂,一直怂到了高中毕业。所幸两个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很孽缘地分在一间寝室。

实际上,对于怂人如郑恺,这算是煎熬。
尤其是,他看到陈赫带回了女朋友时。
郑恺想,装样子就该装到底,于是扯着笑容揶揄陈赫,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跟了他实在可惜。
“郑恺你别玩我了……干动嘴不出声谁知道你说什么……”陈赫和女友嘻嘻哈哈着,抽空回答道。

——你说什么?

“郑恺你大声点啊我真的听不到!”

郑恺掉头走开。
在和世界相连了五年之后,他又成了孑然一身。

陈赫找到郑恺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郑恺身边全是七零八落的啤酒罐子,喝得整个人神志不清几乎是骑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
吓得陈赫一把抱着人腰给他拖了回来。
“……陈赫……!”郑恺迷迷糊糊地,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
陈赫心道,这人怕是彻底喝成了傻子,干脆忘了自己突然听不见他说话的这回事。
接着郑恺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郑恺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疼欲裂,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搅动,恨不得把出生时候呛进去的那口眼泪都哭出来。
他听到陈赫在门外接电话,醉酒时模糊不清的记忆渐渐连贯。
郑恺暗自懊恼着,明明是准备借酒壮胆,谁知道过于高估了自己酒量,反倒在陈赫面前出丑。
陈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啊,郑恺喝太多了……扛都扛不回来……”
“不知道为什……听不……他说话了……”
“他还……是哥们儿……”
隔着门板,郑恺也听不真切,可接下来的话却锥子似的直扎在心上——
——实在很难再继续相处下去了。
郑恺倒回床上装睡,等着陈赫一会儿拿来解酒药。
郑恺想,就这态度,这辈子也别想再听见他了。

“……郑恺……?”陈赫的声音悬在头顶半米远的地方,“你……是头疼吗?怎么哭了……?”

妈的。郑恺在心里暗骂,真没出息。
这是他第二次为陈赫哭。第一次是在刚发现陈赫能听见他时。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郑恺第二天搬出了寝室,和一个学长合住在校外。
后来他听说陈赫和女朋友分手了。
郑恺没有搬回去,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没有再和陈赫联系,他想,或许这样正合他意。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以为它轰轰烈烈,到头来是自作多情。
就像郑恺曾经那么那么喜欢陈赫,喜欢到就连和陈赫对视一下都在心里小小的欢喜,可这轰轰烈烈的喜欢不过也就终结在陈赫的一句话“很难继续相处上”。

孤独或许很好,让人保持清醒。
只是偶尔会很想他。

【五】
郑恺在工作一年半后又遇见了陈赫。
郑恺在一家公司的视觉设计部,这次上司安排他去和一个公司很看好的新人平面设计师谈合作。
任务下的突然,前一天郑恺赶工又几乎没睡。郑恺窝在出租车里,在“看一看设计师资料”与“补一觉避免一会儿表现得像个中风患者”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后者。
睡着前还想着公司怕不是存心打压这新人,派自己一个哑巴去谈合作。

结果就是郑恺一脚踏进工作室的时候差点下巴砸了脚面。
“来了?”陈赫倒一点也不吃惊,顺手把咖啡往前一推,“你同组人说你最近几天熬夜熬的厉害,先喝杯咖啡吧,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谈。”
要不是碍于饭碗,郑恺当即就想拔腿就走。
谈合作?
屁。
郑恺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打字,“我不和你谈,跟公司说,换人。”
“……我特意说的要你来谈,是想跟你道歉。”

郑恺背对着陈赫打字,忍不住骂娘。
——他妈的你就这么公私不分?你不要命了我还想要工作呢。
骂完了郑恺就觉得饭碗还是得保一下,于是庆幸陈赫听不到。
陈赫确实没有听到。

郑恺突然觉得很委屈。
他转过身去对着陈赫爆发,“你不就是仗着老子喜欢你?!”

陈赫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你喜欢我?”
这回轮到郑恺愣了。
艹……?!他不是听不见吗……?!

“……你他妈……学了唇语……?!”郑恺在陈赫的解释中变得更加震惊。

“我听不到郑恺说话,不学唇语的话实在很难再继续相处下去了。”

郑恺依旧木着,大脑疯狂运转,企图判断自己和陈赫究竟谁更怂更傻逼。
“陈赫——”他压低着声音却被打断。
“我好像……”陈赫有点激动过度,声线发抖,“……又能听见你了。”
郑恺得出了结论,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逼。
然后他心虚地绕过陈赫的桌子,半讨好地贴上陈赫双唇。
“我想我是个傻逼,这是为了弥补你跟一个傻逼谈恋爱……”
“弥补完了,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走。”
陈赫笑嘻嘻的,“谁说我要跟你谈恋爱了?”
“陈先生你一边走路顺拐把自己绊倒一边说自己不想谈恋爱是很没良心的。”
郑恺心情很好地和他斗嘴,他知道自己鲜少在嘴炮上胜过陈赫,刚想结束互怼就被陈赫环住。
“我们错过了三年半。”
“我不要良心,有良心就没法把你骗回家了。”

End

Freetalk Time
不知道自己在写啥……最近文风都很迷,想找回半年前那个写甜饼的自己。啧。
感谢依旧爱阑尾的大家w爱你们w

突然沉迷恋与制作人……
白起和周棋洛也太可爱了吧orzzzzzzzzzzz
想想如果赫恺分别有白起和李泽言的evol……
恺哥坐在城市最高点上,将时间静止住,然后纵身一跃,赫哥在下面用风托起他,让他落进自己怀里……
太好看了我暴哭……

深夜脑洞掉落【赫恺,人类赫x树妖恺】

#无奖竞猜剧情。
#有人看就写。
#最近文风很迷。

“怕什么,我是个树妖,又不会吃了你。”

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陈赫举起个指节大小的木雕狗塞进郑恺手里。
滚。
郑恺似笑非笑,装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却将那挂件握在手心。

郑恺的力量那么强大,如果要杀死陈赫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后者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这强大的力量正沉睡在他面前。
陈赫为曾经想要杀死他的自己感到悲哀,恨不得就此死去才好。

郑恺死了。
因为他的片刻犹豫,陈赫现在要承担恶果了。
可他又没有死。
陈赫看着他的伤口飞快愈合,可郑恺的表情看起来痛苦不已。
他几乎是在向陈赫哀求:“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对吗?”
陈赫说不出话来。这不是一个他撒谎就可以骗过去的问题——很明显郑恺也知道这一点。
“……陈赫……好疼啊……”

这个人和郑恺长得一模一样,可他不记得陈赫了。
他的眼神和从前的郑恺一模一样,似乎从来不曾感到欢喜。
这个人坐在王位上,看着恭恭敬敬跪在脚下的陈赫突然笑了。
“怕什么,我是树妖,不会吃人的。”

陈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抱着郑恺入眠。
可事实就是这样。
郑恺蜷缩在他身旁,深受梦魇困扰,含混不清地唤着一个名字。
陈赫。陈赫。
他在梦里喊到。
原来他从未遗忘过分毫。

陈赫眼睛偷偷睁着一条缝隙,他看到郑恺举起了刀。
“如你所见,我要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
可他最后丢下了刀,伏在陈赫肩头无声抽泣着。

陈赫看见了,那天郑恺在床边发呆时,手里拿着的是那个木雕。
他把它攥得那么紧,似乎是想要留住那个旧梦。

【超晨/赫恺】布拉格•联文

我的画风……格格不入。

silver辰星:

活动:文段接龙
背景:奔跑吧第五季录制结束后
人设:半现实向,超晨赫恺恋人设定
主办方:超晨阑尾联谊会QQ群
联文人员:辰星、鱼丸子、采苓玄火、安洛、依丹、半框
后期编改:辰星
联文时间:2017.7.9.


——————————正文——————————


    捷克,布拉格。
    酒杯在空中频频攒动,琉璃色的液体堪堪流转着,好不快活。


    夜色渐渐弥漫,布拉格最迷人的时刻正在到来。邓超领着另三位男神享受着情侣间最美好的时刻。
    这一杯酒之后,有些话该说清楚了吧。
    有些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直瞒着,早晚会伤人伤己。


    “又完了一季了。”邓超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晨。
    “是啊,过的好快。”李晨酒量不是很好,只是拿着酒杯在那儿摇晃,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事。
    偶尔李晨也端起酒轻轻在嘴唇上碰一下,然后舔掉,邓超看着李晨的动作,只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厢含情脉脉着,那厢也被酒染得迷迷蒙蒙的。
    “今晚月色挺美的。”陈赫小酌一口,叹道。
    他现在莫名有点调戏到“曾小贤”这个角色了,你的月亮我的心,月亮代表我的心。只不过彼时心是流浪着的,而如今,已有归属。
    挺好的。
    “说实话,挺舍不得,还没跑够呢。”
    郑恺也和陈赫一样在回忆着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他伸过去与那人碰杯,然后是桌的另一端几乎贴到一起的俩长辈。三声脆鸣,裹着一路走来的情谊,散落在这温柔的夜中。


    不过,要是这夜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蔓延下去了,那也不符合这帮狐朋狗友的风格了。
    “晨儿,赫赫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
    “什么?”李晨被邓超打断了对上一季节目的回忆,忙扭头看向唤着自己名字的人,“陈赫?月亮什么的?”
    邓超咧开嘴半笑着说:“今晚月色真美。”
    李晨抿着嘴挑起半边眉毛看向邓超。
    邓超眼睛眯得弯出弧线,鱼尾纹里都噙着温和笑意:“我说认真的。”
    李晨被对方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唇瓣却在蠕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嗯,今晚月色真美!但再美也美不过我家媳妇儿!”伟大的赤赤自认为感应到了什么,急忙打了个圆场,“来,面对美好的景色,让我们为今天如此圆的月亮举杯!”
    三双眼齐齐地望向陈赫,前两双很是识时务地望一眼就移开,后一双却以一种怜悯而无奈的姿态盯住他不放。那双眼的主人此时正在心中哀嚎,是谁在煞风景啊,谁啊,反正我不认识他。
    邓超移开眼,却不料同样移开眼的人又喝上了。他眼疾手快地按下李晨的酒杯,心想要不一会儿正经事儿某人又要听不到了。
    “哎呀亲爱的你悠着点儿吧,你那么重我可一点都不想背你回去。”明明口是心非,“咳……你们也是,别着急喝嘛,真要那么喜欢喝赶明儿为父给你们抱两缸到你们家就是了!”邓超数落着某赫某恺,自己也噗嗤一笑,“这么好的天,咱们玩个……有情调的游戏?”


    “什么游戏?”陈赫兴致还比较大。
    邓超转转眼珠子,缓缓吐出三个字:“打麻将。”
    “所以如此良辰美景,你就用来打麻将?”陈赫扶额吐槽。
    “就是啊,难道你要我们四个就搁这打一晚上麻将?”一直没说话的郑恺开口。话是这么说的,瞪向陈赫的目光却极不友善……陈赫啊陈赫,就凭你那掩饰情绪的功底,期许着逮住机会好好把我调戏一番的龌蹉心思简直是大写加粗地写在脸上。
    “在布拉格这个浪漫的城市,四个糙汉子一起打麻将,超儿你真棒。”李晨接过话头,这话乍一听还怪温暖的。
    最后,三个人一起说了一句:“丧心病狂。”
    “那就真心话大冒险吧。”邓超最终决定。
    哼,真是一群不懂情调的糙汉子。邓超在心底偷偷把每个人剐了一遍,唯李晨甚重。


    “行啊,那就真心话,嗝……大冒险!”李晨附和道,眼神有些恍惚。
    “喂,我说晨儿,悠着点!”邓超登时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的酒杯,那杯子都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再不阻拦一下,就该直接喊waiter了。
    李晨不屑地瞥了邓超一眼,然后转身扫过对面,指头对着那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最终定格在喝酒甚欢的一人身上。
    “你,恺恺,就你了,”好一会儿李晨才稳住身,“你先来!”
    郑恺一愣,还没回过神:“为啥是我啊晨哥?赫赫,陈赫啊,让他来啊!诶诶,你瞅瞅他渴望的小眼神……”
    只是这当事人已经装死过去,伪北京爷们儿瘫,里外都见不出这所谓的渴望……
    “那啥来着……爱幼啊!孝道懂不懂?你最小你先!”回答倒是挺冠冕堂皇的。
    郑恺听罢,带着些许求救之意望向邓超,却发现后者已经笑眯眯地抱拳,一副静看好戏的模样。再转向陈赫,那人干脆阖了眼,和邓超挤到一艘战艇上休整去了。


    郑恺一脸生无可恋:“那就大冒险。”
    忽然看到陈赤赤在旁边笑得那个志在必得,好像马上他就要干点儿什么……郑恺立即反悔:“不不不!真心话!”
    陈赫更笑得志在必得:“你确定吗恺恺?”
    郑恺觉得自己真的是逃不出这个混蛋的手掌心了,白旗一举,“嗯,你问吧。”又十分愤恨地瞪了一眼已经有些晕乎的李晨。
    “等等,我要问。”邓超突然打断。
    陈赫狂躁了:“喂!超哥,你搞事情啊!这是我的……”
    邓超一脸无所谓:“可是,是晨儿选的恺恺啊。”
    陈赫翻了个白眼,不跟老年人一般见识。转而又想想,好像有啥不太对啊……喂老邓头你小学语文是谁教的啊有你这么说话带歧义的嘛?恺恺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当然,若是邓超知道陈赫也有这么过度神经质的时候,准会投去鄙视。晨儿可是我的,谁要去管你的恺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吧,谁叫爱了呢……
    邓超看了看面前这两位,坏笑道:“恺恺,陈赫一晚上几次?”
    郑恺的脸瞬间红到爆炸,还不如让晨哥问呢……
    “呃,呃,这个,不太一定……有的时候会……”郑恺顶着来自陈赫的一千度高温犹豫不决,终于被彻底融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两三次……”
    “恺恺,这是真心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陈赤赤表示不满。
    言到此,郑恺蓦地前倾,嘴角上扬,坐待佳音。
    “明明每次都是两三次!”
    好吧,算你狠。郑恺,卒。
    郑恺真的很想让他闭嘴,非常想!他第二次愤恨地看了一眼混沌状态的李晨。
    “超哥啊,那敢问您和您那口子一弹几发啊?”郑恺突然转向邓超,脸上堆满了谄媚。
    邓超和李晨交换了一下眼神,只是笑笑,并没打算回答他。
    这是郑恺第三次凝视,却渐渐由阴转晴。
    嘿嘿嘿,反正晨哥喝多了,我一会儿可得来个大的。月和风高,长夜漫漫啊……


    “下一个该我指示了吧,”郑恺得意地把双手抱在胸前,虚晃了一下,还是指向李晨,“晨哥来。”
    “我嘛……”李晨迷迷糊糊的指了指自己,“好,恺恺你怂,我不怂!我就选大冒险!”
    “你说的,别后悔哦。”
    陈赫又换到了郑恺身边,被郑恺嫌弃地推开,又再次凑过去。
    “不后悔,我不怂!”
    “好,那晨儿我给你轻松一点的,你就特别诱惑地喂超哥吃东西……用嘴喂哟。”
    “这个好!”邓超感激地看向郑恺,如认亲爹。
    “来就来,who怕who!”
    醉酒的李晨无所畏惧,站起身拿起一片薯片叼嘴里,长腿无处可放,干脆跨坐到了邓超身上。


    李晨回应郑恺挑衅时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再说,他醉酒状态下的大脑基本也就是有个装饰作用。接着就在陈赫和郑恺的起哄声中再一次不经思考地跨坐在了邓超身上。
    接下来呢?
    接下来呢?
    脑子虽然比刚刚清醒了些,但依旧卡住了似的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
    “舌吻!舌吻!”郑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瞎闹腾,被陈赫揽着腰拖开距离。
    李晨回过神看邓超,后者早就以手臂环住自己腰侧,等着自己下一步动作。
    李晨在把薯片喂进邓超嘴里时想,其实一直以来很多人对邓超的印象都有问题。在郑恺看来,邓超这会儿大概是应该流露出一副老流氓的样子等着李晨投怀送抱。
    实际上邓超一点也不流氓。
    他很温柔。也很强势。
    这个深吻由邓超先挑起。
   
   
   
    邓超先轻轻地,缓缓地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再更深层次地深入,试图撬开李晨紧咬的牙关。
    李晨呢?也不给邓超这个机会,一攻一守,咬得更加紧。
    “晨哥别再咬了,小心牙床飘出来。”陈赫搂着郑恺,说。后者被搂得有些不自然,死劲儿挣了两把。见只有动量不做功,这得被迫选择了放弃,只是往陈赫腰上掐捏的力度却不见少
    反正自己从来都是把那人当猪豢养着的!多掐两小要是能掉两斤肉也蛮好。嗯,一狗一猪,还挺搭。郑恺这么想着,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陈赫这句话,或者是一些更为隐晦的东西,李晨松了口。


    这一吻终是以连连喘着闷气的李晨被邓超攻破作结。李晨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脸有些红,看向郑恺的目光中赤果果地带着幽怨。好在天足够的暗,大概是没人能察觉出他的异样。
    这异样何止只停留在脸上!方才就不该听信那帮人的怂恿,胯对胯,他这具早已被邓超驯化得敏感至极的躯体就这么羞耻地……碰出感觉了?
    如同情窦初开。
    如同犹未开苞。
    竟是邓超先推开他,意味不明地与他对视几秒后,撇开了目光。
    邓超微微一笑,对着陈赫又是挤眉又是舔嘴:“谢谢你,赫儿。”
    陈赫发出嘿嘿的回应声。
    “你——陈赫!”李晨双目鼓鼓。
    “在!”
    “选一个?”
    “诶,真心话吧?”
    “嗯……”李晨面露思索,蓦地眸子一亮,神情也跟着变得深邃起来。


    “陈赫,听好了,你的真心话,”李晨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开口,眼神却止不住往邓超的方向飘,“你敢不敢现在就和郑恺公开?”
    陈赫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看向手边的郑恺,没想到恋人比自己还不善表达——郑恺干脆别过了脸不看陈赫。
    就怕全场安静。
    “喂!小狗你认真点啊?和你没关系吗?”陈赫不满地咂嘴,伸手正过了郑恺的头让他看着自己。
    没想到郑恺是满脸的安静如鸡,甚至还有发展成脸T的趋势:“我说陈赫你少无理取闹了,明明是你的真心话管我屁事啊?”
    陈赫所剩不多的小孩心性全激出来了,在郑恺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头按在自己肩上,“咔嚓”来了一张自拍。
    “郑恺你要是不怕我现在就可以拿着这张照片公开!”某陈姓流氓恶狠狠地威胁着街头狼狈不堪的某狗。
    “所以就是敢咯?”邓超适时打断某赫某恺的调情。
    这俩人此时心思不在这,喝得半昏不昏的李晨却是把他说这话时的语调听得明明白白。这话问的是别人,又何尝不是在拷问自己呢?
    “你少瞎闹了陈赫你都喝大了……”郑恺原因不明地红着个脸抢下了陈赫手机。


    所以,这大概是没有后文了。
    这的确也不像会有啥后文。
    李晨还是那副喝多了的迷糊样子,料此结局,也只是笑了笑,把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统统吞回了肚子里。唉,同性恋嘛,哪有那么轻易就公开了。就像片刻前,面上那么雄赳赳气昂昂,最终还不是被一个哈哈打过去了。
    超儿,我是准备好了一切,但你会如何选择?李晨唇缝仍弯着弧度,心却有些空荡荡的。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怪罪于那人。
    这就是生活,而生活是两个人共有的。
    他歪着个脑袋问邓超,到你了吧?
    “是是是,我选真心话,”邓超双手举高做投降状,“我敢公开!我敢!”
    “那你现在就去啊?”但喝大了的李晨就没有郑恺那么明白事理了,起码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邓超哭笑不得。他瞟向对面两人,后者正悄咪咪地抱在一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晨儿,公开是早晚的事儿,不急这一时嘛。先把游戏玩完了再说!”
    果然,还是一般套路。
    也对,眼下进行的是真心话,又不是大冒险。
    酒精让李晨那死脑筋走来走去也硬是没能跳出这个圈儿,那些平日里并没多在乎的事这会儿着实是把他搅得乱糟糟的。还真当不在乎,只是太在乎了而在潜意识里拒绝去多想罢了。
    李晨也没打算再为难下去。不过自己悄悄失落一下,总不算犯法吧。
    好在邓超有足够的能力来把气氛又调会正道上,且不谈这是有心还是无心。


    “我点陈赫!”
    邓超悠悠地说着,倒也不急,等待那边耳鬓厮磨一番后传来陈赫的声音:“大冒险吧。”
    “看在你家那位促使了晨儿难得主动往我身上爬一次的份上,为你家那位按摩一把吧。”他不留痕迹地截住陈赫的目光,一副好兄弟,哥只能帮你帮到这儿了的样子。至于李晨,不看也知道那人怪异却要强撑镇定的表情。
    郑恺此刻心里那叫一个苦。这哪是回报,这分明是以害报恩好么?按摩,按摩……他又不是没被陈赫按摩过,按摩到最后哪次不是发展成……了啊!
    陈赫领情,自然不会抗旨,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天上掉的馅饼岂有不吃的道理,何况这馅饼还是人情馅儿的。他不紧不慢地在郑恺身前站定,微微俯身,先靠着身形优势把后者翻搅的身体钉回了椅子里。
   
   
   
    “恺……”他轻呼身下人的名。四目相对,手掌已探进了衣摆。
    按摩慢慢变了味儿。郑恺感到一片温凉从腰际扩散,温凉一路向上,滑向了前胸,而先前所过之处的皮肤又随着温凉的转移渐渐升温,直至灼热难耐。他忍不住仰高了头,喉结加速滚动着,后背因前方冰火的洗礼而频频耸动,又被重重按下。
    他瞥见另外两人,安详欣赏的神态更是令他倍感羞耻。这还不够,邓超笑嘻嘻地往李晨嘴里送了一块牛肉,指着他,说得一本正经:“晨儿,张口。吃饱了才有精神看戏。”而后者竟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发出吧唧吧唧地咀嚼声。
    他毫无征兆地被咬了一口,疼得他嗷一声叫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分神!”耳边响起一道温怒的声响。
    郑恺心道委屈,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充满“爱意”的按摩。直到他开始为衣衫不保担忧起来时,那边才传来前后两道干咳声。
    陈赫见好就收,替他理好了衣襟,坐回自己椅子上时俨然如同没事人。


    “你现在想不想睡郑恺?”李晨突然开口了。
    啥?陈赫差点下巴吓掉,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婉端庄贤惠感觉随时可能会性冷淡的晨哥吗!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郑恺,后者扔给他一个后脑勺。
    邓超也是被惊到了,没想到自己的小晨儿喝了点儿酒就已经这么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晨不耐烦地嚷起来:“快说,陈赫!你要不要睡郑恺!”
    郑恺第四次愤恨地看向他晨哥,能不能别喊那么大声啊!你说你自己欲求不满也就算了,拉上我们算怎么回事儿啊!
    陈赫从震惊中缓了回来,脱口而出:“当然想啊。”
    邓超像是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接下了李晨的话,“那你们就快去吧。”见他俩还愣在原地,便往他俩身上一人踢了一脚,“快走啊,我请客!”
    陈赫和郑恺二脸懵逼地起身走,一步三回头,对邓超突来的举动摸不清头脑。
    李晨只当邓超是读懂了自己实在喝不动酒了的意思,才会合伙把那两人轰走。他放松地陷进椅子里,摆出真北京瘫,隐隐瞟见邓超忽暗忽明的手机屏幕却也懒得去看清。
    独处的晚风,也是那么沁人心脾。他望向身边人深邃的轮廓,目光愈加柔和起来。


    远在另一地的郑恺,一路被陈赫连推带抱地拐进了酒店。都走进电梯了,才意识到这还没轮到那两人下命令呢,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地抬脚走人了呢。不过眼下察觉却为时已晚……
    这就不能怪他在之后的行程中奋起反抗了。然而练得再强壮的肌肉在面对绝对强势的气场时也宛若一坨废铁。对此,他深有体悟。
    不只是他,某个同样练得一身肌肉的长辈也是深有体悟。
    房门一开,陈赫就猴急似的一脚踹上了门,挂着三分醉意把人往门上按。他亲吻着那人的发梢,虔诚而迷离,恨不得分分钟把人拆吞入腹,里里外外吃个干净。
    屋子里发出衣衫剥落的窸窣声,然后是情难自禁的低喘声。正当郑恺已挺尸床头,做好了战死巫山的心理建设时,忽然手机催命一般地响了起来。
    陈赫一顿,狠狠按下了接听键。
    是他的好兄弟。
    “喂喂!陈赫!你知道吗?邓超和李晨在一起了!看到邓超发的微博了没有?你看你看……已经上热搜了!”
    陈赫唰地就从床上弹起来了。一开微博,连带着郑恺也目瞪口呆,宛如石化。
   
   
   
    进门时的那些吞拆入腹的想法顿时消停了。陈赫拨通邓超电话,尽是轻快地笑声。邓超搂着比他们更早得知消息更早呆滞的李晨,笑得十分荡漾。
    “知道为什么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因为晨儿给我的大冒险就是……宣布我们的恋爱!这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冒险,我也不希望会有第二次。这次的冒险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邓超扬了扬眉,“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说着挂断了电话。
    陈赫和郑恺瞬间清醒过来。
    “切!这有什么!”陈赫表示不服,他一把抓住郑恺吻了上去,直接切换成拍照模式,“这也是我的最后一次冒险。”
    这一次,郑恺没有拒绝。他眼底湿湿的,迎着镜头却笑得真诚。他主动揽过陈赫的腰,肌肤相贴,镜头里留下最亲昵的容颜。
    啪嗒,新的一条微博发送,放在置顶的位置。
    陈赫没有理会必将随即涌来的万千动态,息了屏幕,重新环住了身下的恋人。他触上那人的唇瓣,不带情'欲的,有的只是深情与温柔……
    相比怀中的人,外界的言语不及这人的万分之一。随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反正两情相悦,长相厮守,这就够了。
    这一战,可不仅仅是最强者之战。
   
   
   
    “超儿……谢谢你。”夜空下,李晨仰着头,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泪缺堤而出。
    这个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还是在他已做好最坏打算的前提下。是他错怪了爱他同样也是他爱的人啊……
    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承诺,也意味着避无可避的挑战。
    “谢我干啥,”邓超心疼地替他拭去泪渍,拇指抚过他的耳鬓,“谢的该是你自己啊。”
    “后悔吗?”
    “从来没有。”邓超笑笑,落下一吻。
    醉了酒的李晨让他痴迷,就那么卸去一身防备,等待着他去疼爱。而这人,也注定会被他一生爱护。


    已是微明,两对有情人依偎暖被,享受这新一天的曙光。
    布拉格,爱情之城啊。


    END.